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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西公职人员经营水电站股权转让被判有效 合伙人被逼举债有家不能回

2019-09-04 04:19:16 来源:中商法治网 字体:

江西公职人员经营水电站股权转让被判有效 合伙人被逼举债有家不能回

8月27日,刘丕雄从枫树坝水库的山上下来,一身的泥巴。他在山上给人打工还债。没人想到十多年前他还是江西省定南县一座小水电站的股东,正式因为投资这座水电站,他负责累累多年来他为了躲避债主有家不敢回,四处漂泊打短工。2009年水电站好不容易脱手,最后是陷入十年没完没了的官司。

不对等协议诞生

刘丕雄回忆说,2002年,江西省定南县塘唇水电站作为招商引资项目推出。他之前帮人家管理水电站,觉得水电站投资回报还可以,于是通过熟人介绍,找到了钟上滚合作投资。李忠平后来加入。

刘丕雄说,2002年,时任定南县招商局副局长、县政府办公室主任的彭干群热情地接待了他们。彭干群提出必须给25%股份给他和另外一位县领导,否则水力资源不可能给外商。

几经协商,三人均为外地投资者,在当地有人照应更好,于是同意了彭干群的提议。

依照当时的计划,电站按照180万预算,他和钟上滚、李忠平出资150万,彭干群和另外一位领导出资30万。共同经营,风险共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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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说明:彭干群、王传亮身任公职公然参与水电站经营)

但是当地水电设计师设计后发现180万元根本无法建成投产。

电站实际投资326万元,对比原计划180万,仍少了146万。

按照计算,三股东应出资271.67万,占股份75%,彭干群和另外一位领导应该出资54.33万元。彭干群认为已经投资30万元,拒绝支付24.33万元,同时坚持占25%股份。三股东气极,拒绝签字。

令三股东想不到的是,电站发电三个月后,彭干群独自掌管账户达半年之久,在半年时间里,电站由于无力支付工人工资和维护费,几乎陷入瘫痪。

三股东眼看几百万元的投资会因此化成泡影,只好于2005年3月按照彭干群的要求在结算单上签字,此后彭干群才满意地交出账户。

彭干群提到的另外一位领导是王传亮。

400万卖不出去600万买家成被告

由于电站的经营不顺。2006年11月2日,刘丕雄、钟上滚、李忠平、王传亮、彭干群股东会议决定转让电站,转让价420万元。至2006年11月30日前未成功。

此后一位名为陈宏杰的人通过老乡找到龙川人廖先生推介塘唇水电站。廖先生认为电站太小,几番拒绝,最后被说服,以639万元的价格将全部股份转让到他名下。其中39万为中介费。2009年7月9日签署相关协议。

令廖先生万万想不到的是,他高价购买电站,也成为被告。

2009年11月23日,塘唇水电站原股东钟上滚、刘丕雄以及新老板廖永祥被名为张召荣的江西定南人告上法庭(赣州中院)。张召荣诉讼请求确认三被告订立的《定南县鹅公镇塘唇电站股份转让协议无效》。

张召荣诉讼称:定南县鹅公镇塘唇电站原股份为刘丕雄、钟上滚、李忠平、王传亮、彭干群。经其全体股东口头同意(2009年11月18日追认),2007年6月4日王传亮将其拥有的电站13%股权转让给张召荣,2007年7月7日李忠平将其拥有的电站5%的股权转让给张召荣,2007年7月30日彭干群将其拥有的电站12%的股份转给张召荣,原告张召荣共占有电站股份30%。

但是电站的管理一直由被告刘丕雄、钟上滚具体负责。意想不到的是,三被告趁原告没有参与管理之机,不经全体股东协商同意,隐瞒事实私下交易,将原告拥有30%股权的电站以339万元进行交易,严重地侵害了原告的利益。原告认为,原告拥有30%股权的电站远远不止339万元,三被告的恶意私下转让侵占原告的利益的行为,依照《民法通则》、《合伙企业法》的有关规定,是无效的民事行为,请求法院对三被告非法订立的《定南县鹅公镇塘唇电站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

张召荣状告刘丕雄等人的依据是他和彭干群、王传亮、李忠平等人分别签署关于塘唇电站的股权出让合同书。

彭干群出庭作证,证明水电站卖给了张召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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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干群答辩状)

王传亮出具书面证据证实股权已经转让给张召荣。

开庭后陈宏杰、刘丕雄、钟上滚还有另外两位与电站无关的人出庭作证,证明第一:在定南京都大酒508房,彭干群亲口定价600万,多的部分作为中介费,有事不用他签名,中介可以代表他做主直接与卖方谈。

被告出示充分证据,证实电站与张召荣无关,张召荣于2010年5月4日撤诉。

2010年9月3日,张召荣再次把刘丕雄、李忠平、钟上滚、廖永祥等和彭干群、王传亮、黄秀娟告上法庭。诉讼请求《定南县鹅公镇塘唇电站股权转让协议书》部分无效,(按涉案七被告私下交易价,30%股份折合人民币191.7元)。廖永祥、黄秀娟明知张召荣拥有30股份仍交易,损害了张召荣利益,构成侵权。

彭干群出庭作证。

彭干群的民事答辩状上写道:

2007年6、7月间,在答辩人彭干群将自己名下的12%的股权转让给了原告张召荣之前,王传亮、李忠平也征得所有股东的同意后,将各自名下的股权(其中王传亮13%,李忠平5%)转给了本案原告张绍荣。

答辩人彭干群自2007年将自己名下的12%股权转给原告张召荣之后,依理依法便不再是定南塘唇水电站的股东,在电站没有任何股份,自然也就不可能再将股份转给他人。日期是2011年5月10日。

王传亮的答辩状写道:

2007年6、7月间,在征得所有股东同意后,答辩人王传亮将自己名下的13%的股权转让给了本案原告张召荣。依理依法便不再是定南塘唇水电站的股东,在电站没有任何股份,自然也就不可能再将股份转给他人。日期是2011年5月10日。

刘丕雄等人向法院递交了证据,证明水电股份与张召荣无关。

刘丕雄在《定南人民法院提取证据清单》上列出相关证据,证明水电站股份与张召荣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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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8月23日张召荣撤诉。

官员起诉合作股东

2011年12月28日,彭干群向定南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依法确认被告间签订的《定南县鹅公镇塘唇电站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涉及彭干群名下的12%股权这一部分无效。李忠平、钟上滚、刘丕雄、廖永祥、黄秀娟成被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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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干群亲自向法庭起诉其他股东)

彭干群在具状上表明事实与理由:

2007年前,原告彭干群与被告钟上滚、刘丕雄、李忠平以及王传亮以个人合伙的形式,兴办了定南县鹅公镇塘唇水电站,其中原告彭干群占12%的股份。

2009年农历8月中秋过后,本案原告彭干群得知被告钟上滚、刘丕雄、李忠平、廖永祥、黄秀娟以及“彭干群”(彭干群名字系他人伪造签名,王传亮未签名)私下签订《定南县鹅公镇塘唇电站股权转让协议书》,背着原告彭干群将彭干群名下的12%的股份转给了涉案被告廖永祥等。廖永祥等亦明知上述情形。仍交易,属于违法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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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说明:王传亮答辩状(由他人代签名)

开庭时主要证人陈宏杰、因被公安机关通缉外逃,被告方失去重要证人。

2012年11月9日,江西省定南人民法院判决彭干群转给张召荣的12%股份有效。

《定南县鹅公镇塘唇电站股权转让协议书》部分无效。

钟上滚等人上诉法院于,2013年6月26日被判决上诉失败。

2014年6月13日,张召向法院诉讼请求依法责令塘唇水电站新东家廖某等对塘唇电站进行财务结算,并支付原告享有的股份收益。

张召荣的事实依据是他是塘唇水电站的股份身份已经得到司法确认。

对此案定南县人民法院2016年1月6日判决廖某等要想张召荣支付2009年7月至2014年11月塘唇电站12%股份收益257255.06元。

廖某等上诉被赣州中级人民法院驳回。

廖某等人认为判决违背事实。另外按照这份判决,除了彭干群转让的张召荣的12%,还有王传亮和李忠平转让给张召荣的13%和5%股份,张召荣没有任何投入就获得这么多钱,水电站根本就是亏本运营,这样他一家人祖祖辈辈卖命都不够支付张召荣的股红。

廖某担心的事情终于来了。

2017年6月28日张召荣向法院提出诉讼要求,要求依法确认2007年6月4日第三人王传亮与原告张召荣订立的《股份与股权出让合同书》以及第三人王传亮出具的收条计人民币260000元合法有效。依法责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09年7月至2014年11月塘唇电站13%的股份收益计人民币278692.99元。依法责令被告对塘唇电站进行财务结算,并按照25%股份支付原告享有的股份收益(时间从2014年12月至2017年06月止)

2018年8月14日定南人民法院作出判决:

原告张召荣与第三人王传亮于2007年6月4日签订的《股份与股权出让合同书》合法有效;

被告廖等应某支付张召荣2009年7月至2014年11月塘唇电站13的股权收益278692.99元;

被告廖某等应支付张召荣2014年12月至2017年8月塘唇电站25%股权收益386330.69元。

至此廖某等电站新老板应该支付张召荣922278.74元。

廖先生不服申请再审。

2019年5月20日,赣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维持原判。

法院判决根据生效判决认定,塘唇电站原有彭干群持有的12%的分额及原由王传亮持有13%份额,合计25%份额现均由张召荣持有,相应的收益应由张召荣享有。

官员持股合伙人被迫逃债

彭干群;时任定南县招商局副局长、县政府办公室主任,2002年至2004年期间主管定南塘唇电站招商引资建设。

王传亮:王传亮, 2003年时任定南县纪委书记,2004年后曾任南康市委副书记、纪委书记。

此终审判决令关注此案的群众不解,此案中王传亮和彭干群均领财政工资,却经营水电站,如此经营却被判合法?

此案中的张召荣又是谁?

据刘丕雄回忆说,塘唇水电站卖给廖先生三个月之后,他接到一位自称张召荣的男子的电话,电话称是塘唇电站股东,要求确认身份。

刘丕雄立即拒绝,水电站已经卖了3个月,股东里没有张召荣这个人。

而后张召荣又找到他说王传亮、彭干群、李忠平已经把股份转给了他。

刘丕雄对张召荣说,谁转的找谁,与他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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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说明:彭干群、李忠平2007年转让股权,2007年至2009年均签名领取电站分红)

刘丕雄说他是塘唇电站法人代表,从电站开始筹建到转让后三个月,从来没听说过张召荣这个人。此人一来没投资,二来每参与管理,三来没签名领分红,何来水电站股东?此人说2007年彭干群、王传亮、李忠平将股份转让给他,但是,2007年后电站收益分红均由彭干群、李忠平签名领取。在电站股东分红方面,从来没有一个叫张召荣的人向他提出分红要求。在电站转让过程中,从来没有出现张召荣这个人。电站转让价格由彭干群定,现场至少有4人可以作证。另外张召荣说李忠平把5%的股份也转给他,但是,水电站转让的中介费是由李忠平转给中介,这点银行转账记录可以证明。以上三位股东把股权转让给张召荣,为何没有张召荣的授权还参与电站转让事务洽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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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介费由李忠平账号转付)

刘丕雄说,当初股东协议就明确规定,电站股份不可转让,如转让其他股东有优先收购权。张召荣出示的股东转让协议上,他这个法人代表都没签名。刘丕雄认为事实证明,彭干群、王传亮、李忠平与张召荣的转让协议是假的。

刘丕雄说,当年想到建一个水电站可以维持一家人的生活,资金大半是借来的,部分是借高利贷,没想到有人太贪,搞得水电站无法经营,连债都还不起。多年来他被债主追逼过年不敢回家,好不容易卖了水电站,债还没还完,却惹上一身官司,十年来他诉讼费已经花了数十万元。

钟上滚是电站的财务,提到张召荣这个人,他说电站根本没有这个股东。不管投资、建设、管理还是分红,股东资料从来没有这个人。

张召荣哪么大方买一个水电站给别人收益?

钟上滚说,电站转让后,中介费是李忠平通过银行转给中介的,银行账号可以证明。在电站转让过程中,李忠平前后知情,怎么说他把股份转让给张召荣?

他认为张召荣才是诈骗电站股份的人。

钟上滚说,他之前开了一个服装店,有点小积蓄,刘丕雄找到他说一起建水电站,他懂行,按照计划这个投资还比较划算,他拿出了自己积蓄和借部分款,没想到钱没赚到,债欠了一身,还惹上没完没了的官司。他的服装店关了,妻子因为担忧此事去世。至今他还有数十万的借款未还,只能打工一点一点还利息。

谈到官司,他非常气愤。

水电站投资326万。他出资1049090.00元,占25%股份;刘丕雄出资112877.00元,占24%股份。王传亮和彭干群出资300000.0却要强占25%股份。

按照当时协议,水电站按照实际投资分红,收回成本后再按照股东确认的股份分红。

水电站卖了600万,除了税费等,分给彭干群和王传亮88.5万,已经是多给他们了,他们还不满足,造出假协议欺骗法院,害得他家破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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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电站转让彭干群、王传亮分得88.5万元至今未领)

钟上滚说,这个案子得不到公正判决,他一辈子无法安宁。

此案中陈宏杰认为他是最冤枉的一个。他说,当时得知塘唇水电站有意出让,他找到了廖先生,廖先生几次拒绝,认为水电站太小,后来经过他的劝说,廖先生接受了他的建议。他开价639万元,廖先生同意后,他才介绍给几个股东认识,进行交易。在整个交易过程中,彭干群是主导者,后来他反口不知道,将他举报为诈骗犯,完全是违背事实。因为被警方通缉,他数年不敢出来工作,不敢用身份证,苦不堪言。

水电站被逼关停

塘唇电站的新东家日子也不好过,廖先生认为这是飞来的官司。他说他买的是整个电站,之前股东之间的转让纠纷跟他无关。

协议签署后,2010年洪水摧毁堤坝,为了下游群众的安全,投资130多万加固堤坝,同时赔偿上游百姓的损失上游30万,加上其他洪水破坏维修款项,该电站廖先生投资了800多万元。每月发电除了工人工资、维修、税收水电站的运行艰难。年30-60万。

法院的判决让他感到无奈。

水电站发电款60万多被冻结。

按照该电站的装机容量和实际发电量,电站发电的钱都不够支付赔偿,还有电站的维修、管理、工人工资、税收?由于缺乏资金电站无法运作。

廖先生表示将继续向赣州市检察院抗诉。

原文链接:123

(编辑:张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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