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销售伪劣产品罪名不成立 错案应该必纠!

2017-07-21 12:49:19 来源:中商法治网 字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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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宁乡县一起销售伪劣产品罪个案调查

2012年12月10日,三级肢体残疾人杨四强因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宁乡市公安局刑拘,2012年1月16日经宁乡市检察院批捕。2013年1月22日,宁乡市法院下达(2012)宁刑初字第391号判决书:杨四强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杨四强不服提出申诉,2015年,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下达了(2015)长中刑监字第00227号《驳回申诉通知书》。杨四强继续向湖南省高级法院申诉,2016年6月湖南省高院无视客观事实,下达了(2016)湘刑申62号《驳回申诉通知书》。杨四强不服,于2016年10月向最高法院提出申诉,最高法院刑事第二合议庭受理了申诉,案件至今却久拖未决。

杨四强是湖南长沙市宁乡市的一位知名企业家、爱心慈善大使,楚兴能源有限公司董事长,湖南省残疾人联合会理事,宁乡市扶贫帮困协会会长,这样一位致富不忘乡亲,热心公益慈善的民营企业家,却曾因同行业竞争,被对手利用权力关系打压,他被刑事拘留期间,好端端的企业遭受濒临倒闭!

案件起因与四次处罚

2008年,杨四强开始经营位于宁乡双凫镇大西塘的宁乡县信义液化气有限公司。2009年7月,杨四强以女儿杨璐作为法人代表成立了宁乡市楚兴能源有限公司,并在宁乡市大成桥镇二泉村设立了二泉村液化气站。2011年1月设立了大西塘供气站取代原宁乡市信义液化气有限公司液化气站。两个气站实际经营管理人均是杨四强。

从2009年开始,杨四强除通过湖南涟源市液化气经营商严有恒从岳阳长炼进正品液化气外,为了降低成本,开始从湖北荆门市液化气运送经营商杨海、李松斌、赵文志、金克龙(另案处理,均未追究刑事责任)等人处购得原掺有二甲醚的液化气予以销售,法院认定销售伪劣产品四次,价值共计317100元,其中未遂金额80340元。

需要指出的是,对杨四强四次销售混合液化气的四次检验处罚有着不同的检验依据:

1、2010年5月20日,宁乡质监局对二泉村气站罐存的6吨液化气进行抽样检测,检出二甲醚含量为49.4%。检验结论没有标示“不合格”。该局认为楚兴公司违反了《气瓶安全监察规程》第十七条、《气瓶安全监察规定》第三十一条,依据《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八十二条第二款下达了罚款6万元的处罚决定书,通过申请减免罚款,最终罚款3.5万元。在宁乡质监局没有查封的情况下,杨四强在2010年5月28日前将该6吨混合液化气予以销售,价值34800元(购进价5800元/吨)。

宁乡县公安局询问笔录2012年元月4日第五次显示,杨四强在2010年5月20日首次检测前一直不知道混合液化气中含有二甲醚。

2010年12月26日的宁乡质监局结案审查表显示结案:已改正该行为;3.5万元罚款已上交财政。

检验依据:HG/T 3934—2007《二甲醚》化工行业标准。

2、2011年4月1日,宁乡质监局对二泉村气站罐存的20吨液化气进行抽样检测,检出二甲醚含量为4%。检验结论没有标示“不合格”。该局认为宁乡县楚兴能源有限公司违反了《气瓶安全监察规程》第十七条、《气瓶安全监察规定》第三十一条气瓶必须专用,依据《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八十二条第二款下达了罚款5万元的处罚决定书。在宁乡质监局没有查封的情况下,杨四强在2011年4月10日前将该20吨混合液化气予以销售,价值140 000元(销售价7000元/吨)。

检验依据:CJ/T 259—2007《城镇燃气用二甲醚》附录A

3、2011年7月5日,宁乡质监局对二泉村气站罐存的8吨液化气进行抽样检测,检出二甲醚含量为8.5%。检验结论没有标示“不合格”。2011年7月21日,县质监局送达了此次抽样检验报告,杨四强签收认可。杨四强在2011年7月8日前将该8吨混合液化气予以销售,价值49 600元(销售价6200元/吨)。

检验依据:GB 25035—2010《城镇燃气用二甲醚》附录B。

4、2011年9月16日,宁乡质监局对二泉村气站罐存的10吨液化气及大西塘供气站罐存的5吨液化气进行抽样检测,检出二甲醚含量分别为36%和9%,检验结论判定产品不合格。封存后杨四强仍将其中二泉村气站的2吨价值12360元的混合液化气出售,剩余13吨价值80340元的混合液化气未销售。

检验依据:GB 11174—1997《液化石油气》;

《关于液化石油气中二甲醚检出限量问题的函》(质检执函【2010】35号);

GB 25035—2010《城镇燃气用二甲醚》附录B。

2010年6月24日,国家质检总局、国家能源局、国家安监总局、国家工商总局四部门《关于印发〈联合开展液化石油气掺混二甲醚问题专项整治行动方案〉的紧急通知》(国质检执联[2010]349号)要求对液化石油气中二甲醚的检测,依据《城镇燃气用二甲醚》(CJ/T259)附录A)进行;对液化石油气质量及其中烃类组分的检测,依据《液化石油气》(GB11174—1997)进行。

2010年9月2日,国家质监总局和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2010年第4号(总第159号)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批准发布公告)联合批准发布《城镇燃气用二甲醚》国家标准,编号为GB25035—2010,自2011年7月1日起实施。

石油液化汽行业发展背景及相关法律法规

液化气是在石油炼制过程中由多种低沸点气体组成的混合物。主要成分是丁烯、丙烯、丁烷和丙烷。作为新型燃料,清洁能源,已愈来愈受到人们的重视。

二甲醚是最简单的脂肪醚。室温常压下为无毒,有轻微醚香味的气体或压缩液体,由于其良好的易压缩、冷凝、汽化特性,使得二甲醚在制药、燃料、农药等化学工业中有许多独特的用途。

2007年8月,建设部发布行业产品标准《城镇燃气用二甲醚》。这个标准仅仅说明二甲醚可作民用燃料,却没有说明怎么用。

2008年初,国家燃气用具质量检验中心的试验结果显示,随着掺混二甲醚含量的加大,钢瓶阀橡胶密封圈的外形尺寸在逐渐收缩,其密封性能降低。可能会漏气的钢瓶给老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埋下极大隐患。2008年3月,国家质检总局下发《关于气瓶充装有关问题的通知》,明确要求:不得在民用液化石油气中掺入二甲醚后充入液化石油气钢瓶或在焊接气瓶中擅自加入不明化学添加剂。

2008年金融危机助推了二甲醚风生水起,在南方液化石油气价格较高的广东、重庆、贵州、海南等地,二甲醚借机流入液化石油气市场,掺混于民用液化石油气中,最高掺混比例达80%。

2009年12月1日,重庆市液化石油气二甲醚复合燃料在暂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和地方标准的情况下,为了满足安全应用和规范市场的需求,出台实施了地方标准《液化石油气二甲醚复合燃料》(2014年3月13日发布公告废止)。

2010年3月3日云南省住房和城乡厅、质量的技术监督局6厅局发布了《关于对二甲醚作为城镇燃气推广使用的意见》,广东也出台了《广东液化石油气二甲醚复合燃料》地方标准。

2011年7月1日国家强制标准出台,强制标准出台之前二甲醚作为燃气用很普遍,地方法规认可二甲醚作为燃气用其并无污染,但从安全角度考虑制定了国家强制标准。国家强制标准出台后,各地加大了执法力度,掺杂二甲醚的销售行为才被定罪。

权威专家和律师观点

为了从法理、法律正义和我国更广阔的历史背景深层透视该案,受省残联公益律师的委托,湖南大学法学院、法制湖南研究院重大疑难案件研究中心专门组织5位法学专家杜钢建、马长生、唐正其、李晓龙、王新生,于2016年6月就该案进行了集体论证。专家们经过多轮讨论对本案得出五点一致性意见:

(一)宁乡县质监局在2010年5月20日和2011年4月1日先后做出的两次抽检,均在国家强制标准出台实施的2011年7月1日之前,对这两次销售混合二甲醚液化石油气行为没有追溯效力。

(二)行政处罚机关宁乡县质监局四次处罚均是依据《气瓶安全监察规程》第十七条、《气瓶安全监察规定》第三十一条和《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八十条第二款对杨四强没有专瓶专用进行处罚。

而审判机关宁乡县人民法院则依据宁乡县质监局做出的检验和处罚决定书,做出了判决杨四强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罪的决定。

行政处罚机关和审判机关对同一事实做出了截然不同的违法行为认定,对同一事实和行为认定不一致。审判机关的判决是建立在行政处罚机关的结论上的,应该尊重行政处罚机关的结果,对气瓶不专瓶专用做出相应判决。

(三)在已经进行行政处罚,且没有对用户造成实际危害,杨四强积极交纳罚金的情况下,没有必要再追究其刑事责任。

(四)检验报告不是鉴定伪劣产品的结论,不应该作为法院判决依据,必须通过相关法定鉴定机构出具权威鉴定报告。因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产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1年4月9日)第一条第五款规定“对本条规定的上述行为难以确定的,应当委托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产品质量检验机构进行鉴定。”

(五)杨四强销售由运送经营商出售的混合有二甲醚的液化石油气从事实、情节、法律政策上均不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

1、杨四强销售的是运送经营商掺有二甲醚的液化石油气,自己并没有掺杂使假,又没有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宁乡县质量技术监督局关于液化石油气中掺混二甲醚违法行为查处情况汇报》中也确认“我局多次对上述单位进行现场检查和调查取证,均未发现气站有自行掺混二甲醚行为”;

2、宁乡县质监局进行的四次检验依据均完全不相同,四次检验有四种不同标准,每次检验依据和标准都在变化,不同阶段存在不同依据和标准,无法统一依据和标准作出客观检验结果。执法标准混乱造成案件定性存在不确定性。此案不能依据唯一标准检验,造成执法标准多重化,无法定罪。

3、宁乡县质监局四次抽检,前三次均没有判定不合格。抽检查封后,杨四强主动不销售,应该不属于犯罪未遂;

4、宁乡县质监局检测报告显示,杨四强已经销售的混合二甲醚的液化石油气总价值没有达到五万元钱,且判定不合格的液化气仅有两吨,其销售价值只有一万多元钱,显然达不到犯罪标准;

5、宁乡县质监局对杨四强前两次抽检均进行了行政处罚,此案中杨四强在第一次抽检结果出来时,对运送经营商运送的液化石油气中混合有二甲醚并不知情。且前两次均交纳罚金。残疾人杨四强所销售液化石油气也并未造成任何后果,不应再对前两次销售行为追究刑事责任。

6、2008年、2010年、2012年,重庆、广东省、河北省等地相继出台了液化石油气二甲醚复合材料地方标准。据此,液化石油气二甲醚复合材料作为一种新型液化气燃料已经被各地立法所确认并推广使用,湖南省虽然暂时没有制定出台相关地方法规与地方标准,但在没有相关国家标准的前提下,全国其他各地的立法与地方标准显然具有重要的参照规范作用。

国家立法不完善,造成执法依据不足。

7、运送经营商和同一批抽检涉案液化气站涉案人员均未追究刑事责任,杨四强违法情节也不构成犯罪。

最后一致认为:“本案一审判决中,案件存在事实不清、立法不完善造成法律依据不足、检验标准不统一造成执法存在多重标准、行政处罚机关和审判机关没有对同一种事实和行为确认一致、法院不能将检测部门结果取代法定鉴定机构结果等问题,且杨四强的违法行为情节较轻、数额未达到定罪标准,并积极主动交纳罚款。……所以,本案中,杨四强的行为不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该中心就此还专门向司法机关出具了旨在维护法治尊严和公平正义的法律意见书。

杨四强的律师认为,宁乡县人民法院的判决有重大的错误!而长沙市中院和湖南省高院驳回申诉时,并没有考虑到液化气行业特殊的行业背景和发展情况以及行业法律法规的不完善造成的执法标准不一致,在国家强制标准出台之前二甲醚作为燃气用很普遍,也有地方法规认可二甲醚作为燃气用,其可替代且无污染。强制标准出台前的两次销售行为,根据法不塑及既往的原则,不适用强制标准,不应该定性为销售假冒伪劣产品!

一审法院的判决违背了宪法提出的法律面前一律平等的原则。当地公安、检察院涉嫌选择性执法,同一批涉案单位有宁乡花明楼液化气储气站,其在2011年7月13日抽样检验9吨,检测结果是二甲醚含量为26.9%,并且以前同样存在抽查结果有二甲醚的情况多次(见质检通报),但相关职能部门对该单位没有任何处理,更没有进行刑事追诉。

杨四强销售的混合液化气主要来源于湖北荆门市液化气站,杨四强本人并没有参与掺假行为,湖北荆门市液化气站的主要负责人应该承担生产销售假冒伪劣产品的全部责任,杨四强本身不具备检验能力,其也是混合液化气受害者,而湖北荆门市液化气站的相关人员本应该承担刑事责任却并没有受到刑事追诉,宪法提出法律面前一律平等原则,因此,供气经营商和同一批抽检涉案液化气站涉案人员均未追究刑事责任,杨四强违法情节也不构成犯罪。

在证据方面,只有杨四强本人的口供,没有别的旁证,完全违背了刑事证据的补强证据规则,杨四强的口供并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案卷中查不到证人证言。对于湖北省荆门市液化气经营商杨海、李松斌、赵文志、金克龙等人是生产销售假冒伪劣产品的全部责任方,其并没有受到刑事追责,他们的口供作为杨四强的证言缺乏可信性,也没有经过法庭调查质证,缺乏证据效力!

最高人民法院应该再审

“一次不公正的审判,其恶果甚至超过十次犯罪。因为犯罪虽是无视法律——好比污染了水流,而不公正的审判则毁坏法律——好比污染了水源。这其中的道理是深刻的。如果司法这道防线缺乏公信力,社会公正就会受到普遍质疑,社会和谐稳定就难以保障。”这是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推进依法治国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中所说的一段既精辟又发人深思的话。

宁乡县人民法院的判决明显错误,案件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准确。最高法院提出错案必纠的原则,错案必纠才能真正实现司法公正。习近平总书记明确提出“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义”。周强院长也强调:“没有公正司法,就没有社会的公平正义;没有社会的公平正义,就无法实现中国梦。”法律专家、当事人和所有正义人士呼吁最高法院秉持司法公正纠正错案,让杨四强带着他的权益回归到他合法的位置上来!

(毛小明 罗修云)

原文链接:中商法治网

(编辑:牟财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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